小说大观
罗衣走了,去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隔海隔洲陆的地方。她仿佛一艘大船启航,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这里样样都是熟到心里的,然而,却又是最陌生不过的,陌生得只觉得自己的命运像蒲公英的种子,顺着哪一阵风,就落到这里。
我只是为了确认,在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还是能愉快购物的。要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寻常规律,你和我这样的女性,我们经历了一重重的欺骗、背叛和抛弃,不止是婚姻,情爱的不可信,连我们小时候学的,人是猴子进化的——都是谎言。我们已经被生活辗压得骨头渣都不剩了,早就不可能活了,该心碎而死了。最多在电影和戏剧里,我们这样的人还能老脸老皮地活下去,随波逐流,或者心如死灰地敲著木鱼数着念珠,不占份量地度过我们的余生,等著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余生会回头看我们一眼,说一句对不起,然后我们就含恨而终了。
说是他现在进了一个团中央的机关,哎呀我也就是听一听吧,没什么感受,本质上我们是两种人,或者我们对自己的人生作出了不同的选择,分开也是必然的。他自己也说,和我离婚,就感觉自己生命里有一页彻底翻过去了,有一部分自己,永远死去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我心里真的一平如镜,过去的那种多情依恋、被他抛弃时的痛不欲生,都灰飞烟灭,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看他也就是路人甲了,他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也一目了然。
听完这句话,朱锦心里有一块悬著的牵挂,稳稳地落了下来,她一直牵肠挂肚地担心罗衣的安全,怕她会遭遇迫害,听到她要远走高飞的消息,顿时身心一松,腔子里长松了一口气,同时,眼泪也落下来了。见她哭,罗衣忍了好久的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泪流满面。
落了好几天的雨,草木恹伏,落叶遍地。待天晴朗起来,满城桂花飘香。她每天奔走于家和医院之间,为母亲送汤送粥,床前伺候,母亲已经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了,目前没有性命之虞了,取下了呼吸器、各种插管。虽然还不能言语,然而,神智渐渐在恢复,那双忧戚的眼睛里,看着她时慈爱而满足的眼神,她小时候每天都浸润在这样的目光注视里,现在,又回来了。朱锦坐在她的床前,将保温盒里的粥汤,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给她喝。
“朱锦,我劝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信仰是国家禁止的、法律不允许的,你现在已经犯法了。现在我是代表司法机构监管你,你不能逃跑的。”
医院里,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面如黄纸,面皮搭在骨架上,瘦得山高水低。像一具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一个决然的惩罚。 朱锦来不及有所感触,扑上前,双膝一软,在她床头依依跪了下去,她伸手搂着她的脖子,搂她瘦弱的肚腹、双臂。她的身体冷冷的,唯有记忆里的,她的亲切体息还在鼻端,她瘦得甚至让她不敢多看她,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脸,她感觉自己在一片远隔人寰的旷野上,她搂着她垂死的母亲,面对高天苍穹,在竭尽全力地发出呼救,她相信,她的声音会抵达到,会有力量来搭救她们。
当顶的灯光雪亮,一丈之外的这个人,虽然腔调十足的公务员派头,然而,他神色里的惊惧、停在原处的僵硬身姿,却表明,他也正在从面前这个陌生的女犯人的面容间寻找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他们是旧人,然而,又不再是旧人,无数的心意都在岁月里雪崩,化成流水而去。命运让他们又一次聚首,而他们分明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再陌生不过了。
自弟弟飞升后,钟离简每日静心探求秘诀之道,更加勤谨地修炼,他心神清澈,日益清净无为,渐渐地也可通玄入妙,还能洞悉古今之事。待钟离简修道有成,尘缘已满后,钟离权迎接他一起白日飞升。钟离兄弟二人在仙传一页,留下隽永的闻世传奇。
钟离权听了老翁的一番话,仿佛打开了以前的记忆,心中当即大悟:“如果不是仙翁提醒,我几乎要陷在迷途,终其一身也难逃尘网!”
之后她又被提审过两次,手脚又被戴上大镣铐,审案的警察不再问她知道多少,而是暴力地刑讯逼供,她的案子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是她自己找死,一纸说明书就能换来自由,她却非赖在牢房里不肯走,三句两句把揭批邻居划清界线的悔过书给写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铁拐李驻足观看,了解了钟离权的一段因缘。原来那名汉将钟离权原本是上界仙子,昔日在天宫掌管文书,因犯下过错,自仙宫谪降。
钟离权连夜部署战略,计划派遣两万轻骑兵,兵分四路,分别埋伏在四面,一旦听到连珠炮响,即刻从四面进攻,以擒拿蕃将。
钟离权,八仙之一,他本是一名仙人,在仙宫掌管文书。传说中,钟离权这名仙人掌管文书出错,遭贬下凡,成为汉朝一员武将,后来在铁拐李点拨下,入道成仙,再次返回仙宫。
铁拐李自从谪降凡间,待百日立功补过后,才又重新返回天宫,向老君谢罪。从此铁拐乘云驾鹤,环游仙岛瑶天,自由自在地广游仙山洞府,成为一员天界上仙
听着这番话,朱锦脑海深处的一个禁区,仿佛被撞开大门,一直以来,她一种潜意识的自保,自动绕开所有关于雷灏的消息,现在,所有的消息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汇总了,一次性地,全都呈现在她的面前。是的, 从前,她是个凶猛的小兽,是持妖行凶的阿修罗,她曾经毁了一个妻子的心和她的家园——是她犯了罪,她这个恶毒、自私,玩火自焚的阿修罗。后来她离开了,那对夫妻看起来也不曾好起来。
铁拐李生来骨相非凡,天生抱有五行秀气,加之心神宣朗,年方弱冠,就已识得天地玄机,于是他立志修道,披星戴月,风餐露宿,一路寻找李家宗姓先祖老子,即太上老君。
我这碗汤,并不是为了抹掉你的过去,而是为了让你的新生,不受过去的约束”,孟婆温言道:“一生的记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无比珍贵,但也无比沉重。人生在世,就犹如负重攀爬,只有不断减轻负担,才能一路前进…
姐姐比我大十年,我七八岁的时候,姐姐正是青春,眉目如画,笑语嫣然。她的抽屉里有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红色丝绒,垫著一条细细的银项链。那天七夕,我偷偷打开盒子,把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此时,她急巴巴地从茶几上的一个牛皮纸袋里掏出一杯星巴克咖啡的星冰乐,交给警察递给她,“朱锦呀,这是咱们办公楼下咖啡厅的星冰乐,我知道你最喜欢喝的了,我呀,特意给你买了带来的。”
暴虐纷沓的脚步顺着楼梯跑下去,消防门开着,那足音发出巨大的回响,听得出人不少。耳边的那个声音依然在怒骂她,有人出手,一下一下地,用巴掌和拳头打她,都是壮年暴徒,使出的都是十足的力气,朱锦被打得睁不开眼睛,双眸闭紧,依然感觉视网膜上一片血光。
我唱歌得到的掌声要比拉琴多得多,有时还会有人叫好: 安可(Encore! 法语,再来一个!)因此我更喜欢唱歌,张开嘴,吸口气,拉开嗓们儿就唱出声了。
馆长见我有些紧张,她举起拳头在胸前摇晃了几下,鼓励我别怕,加油! 当我一开始说尊敬的市长,尊敬的市议员们时,声音还有些发抖,开始正文了,我竟然拿出我当年义无反顾参加远征军的气概,和小时参加英语比赛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准时在三分钟内一气呵成。
1999年我来美定居,一晃就十年,真所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来美后的所见所闻,在每年的各期“形影”中,也都有描述。值此十周年,又逢“形影”不久即将“改嫁”至“网路”家,虽然新家一切都显得很舒适,方便,但我这个传统派,还是对“形影”依依不舍,因此赶紧再奉上一篇,文虽拙情意深。
美国年满六十五,低收入的老人,可以申请免费看病,吃药,住院的医疗卡。
“你再看看这条街上,看看人们都忙什么,每个人都各得其所,父母打孩子,城管打小贩,吃喝玩乐,卖淫嫖娼,各取所需,这样的人群,你不觉得你信仰的东西离他们太遥远了吗?他们根本也不在乎你想要让他们知道的所谓真相。 你不觉得,你自以为是的奔走是徒劳而可笑的吗?”
这是我第三次来美国了,办的是定居,算是美国的永久居民,但仍持中国护照,不是何包蛋讽刺我的成了老美了。
董国庆的小妾,不仅赚钱养家,帮助了贫困的董国庆,还藉由哥哥虬髯客的帮助,把董国庆带回故乡,后来自己也和董国庆一起过着美满的生活。这位冰雪聪慧的女性,真令人佩服。
朱锦心神不宁,突然从沙发上霍地站起身来,急促地道,“要不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在这房子里待了。你回来也就几个小时,可是每时每刻我都只觉得提心吊胆,觉得下一分钟就会有人冲进来。”
他们又回院里坐。刘妈给他们换了根蜡,又摆了两盘蚊香,添了冰块。马大夫说没事了,叫他们休息。李天然乘这个机会起身回屋,取来丽莎给马大夫的一架新Leica(莱卡相机)、女儿送爸爸的一本皮封日记,还有他选的一支黑色镶银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