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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撤军对叙利亚局势及全球格局有何影响

专家表示,叙利亚最近的事态发展,将对全球产生影响,可能改变现有政治秩序及同盟关系。图为2019年10月9日,土耳其轰炸叙利亚边界哈萨克省城镇Ras al-Ain。(DELIL SOULEIMAN/AFP/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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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9年11月08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Venus Upadhayaya报导/罗桐山编译)叙利亚战争是众多代理人战争的混合体,涉及多个全球玩家及地区盟友和代理人。熟知这一领域的专家表示,叙利亚最近的事态发展,将对全球产生影响,可能改变现有政治秩序及同盟关系。

“叙利亚战争的结果,将决定新的世界秩序和联盟关系”,驻南亚的叙利亚资深记者阿瓦德(Waiel Awwad)告诉《大纪元时报》英文版,“因此,现在是当代历史中重塑世界新秩序的一个关键时期。”

改变后的全球秩序将会是什么样子?专家对《大纪元时报》表示,不同的全球和地区参与者及其对手——尤其是美国、俄罗斯、土耳其和伊朗——如何在更广泛安全框架内定位自己,将决定众多外交政策的结果,包括乌托邦式和平方案。

“即使不是对全球秩序的彻底改变,至少我们绝对正在改变全球秩序。但参与叙利亚行动的各方,动机各不相同”,马萨诸塞州塞勒姆大学威廉·贝茨公共与全球事务中心主任萨塔西瓦姆(Kanishkan Sathasivam)表示, “对于一些人而言,这是他们努力提升世界地位的一部分,例如俄罗斯、伊朗以及最近的土耳其。对其它国家,比如海湾国家,更多的是地方利益。”

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的分析师斯塔克(Alexandra Stark)和艾哈拉姆(Ariel I. Ahram)10月22日写道:在美国总统川普称之为“没完没了的战争”泥潭中,对于美国而言,重要的是要明了“最终的结果”,以避免代理人战争并创建“更广泛的地区安全框架”。

“阿拉伯之春”后 代理人战争爆发

代理人战争在中东并不陌生。但自2011年阿拉伯之春 “亲民主”革命之后,叙利亚和其它几个阿拉伯国家的内部冲突,发展到令人担忧的程度,这在促成该地区效忠和乌托邦式和平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奥巴马政府从美国在伊拉克的霉运中吸取了教训,试图避免大规模军队部署,而采用了研究员克雷格(Andreas Kreig)所说的‘风险转移’策略。”斯塔克和艾哈拉姆解释说,“美国通过当地的合作伙伴,来实现其战略目标。”

“随着(中东)各国的崩溃和内战席卷也门、利比亚和叙利亚,美国与民兵和其它非政府武装合作,这些武装在反恐行动中充当步兵,在某些情况下为敌对政权服务。”

两位外交政策研究所专家写道,这些全球玩家与其非政府盟友之间的代理战争关系,是由“顾问和培训师”组成的小分队维持的,并很快被为其它国家所采用。

沙特阿拉伯、卡塔尔、土耳其和阿联酋与美国结盟,但他们的动机却截然不同——他们自己努力招募代理人。伊朗通过与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和伊拉克什叶派民兵组织建立长期的代理关系,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有些代理关系来自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或种族之爱,另一些则来自暂时的利益。其结果是一个跨越整个地区以至全球的、不断变化交叉的联盟和对抗的出现。”他们说。

萨塔西瓦姆表示,叙利亚出现代理战争,是因为叙利亚领导人阿萨德领导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政权还不够强大。

“阿萨德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止外部势力介入,尤其是当他需要外部盟友帮助的时候,也就是伊朗和俄罗斯,甚至黎巴嫩的真主党。”

他说:“因此,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土耳其,当然还有美国等,认为自己在叙利亚有利益的其它外部力量,自然也会参与进来。”

卡耐基中东中心(Carnegie Middle East Center)客座研究员、叙利亚问题专家托克马扬(Armenak Tokmajyan)表达了类似观点,但他补充道,反对阿萨德的武装分裂反对派,也在代理人战争的发展中发挥了作用。

他表示:“叙利亚政权的衰弱,及武装分裂反对派的出现,为外部势力介入并扶植其代理人,提供了理想的平台。”

伊斯兰国(ISIS)和努斯拉阵线(Nusra Front,基地组织的一个分支)的介入,进一步加剧了叙利亚境内代理人战争的复杂背景。

美国的支持部队3月1日向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IS)发动最后一波袭击。图为叙利亚东部巴古兹村庄3月3日冒出浓浓烟雾。(Bulent Kilic/AFP/Getty Images)
美国的支持部队3月1日向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IS)发动最后一波袭击。图为叙利亚东部巴古兹村庄3月3日冒出滚滚浓烟。(Bulent Kilic/AFP/Getty Images)

阿萨德与俄罗斯关系的变化

由阿萨德政权统治的叙利亚中部地区,得到了俄罗斯长期的政治、军事和财政支持。

在阿萨德2005年首次正式访问莫斯科期间,俄罗斯同意勾销叙利亚在苏联时代欠下130亿美元债务中的73%。

曾任伦敦中东广播中心(MBC)、科威特和阿曼MBC- fm电台、叙利亚大马士革电台总编辑和任迪拜媒体城阿拉比亚电视台的南亚总编辑的阿瓦德(Waiel Awwad)说:“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与叙利亚的密切关系,因此这是旧关系的延续。”

阿瓦德表示,俄罗斯在资源丰富的叙利亚拥有战略优势,并希望叙利亚能够及时偿还债务。

阿瓦德说:“俄罗斯充分认识到,在叙利亚打击恐怖主义,将保护俄罗斯不受北约训练的前苏联加盟国雇佣兵的伤害,并能继续支持叙利亚,特别是在美国及其盟国实施制裁的情况下。”

因此,在10月初土耳其入侵叙利亚东北部地区时,美国撤出不到50名人员之后,不是阿萨德,而是俄罗斯总统普京10月22日在索契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签署了一项协议,在叙利亚北部设立一个安全区。

“当普京与土耳其商讨最近的协议时,俄罗斯/普京清楚地表明,现在是他们在控制叙利亚。阿萨德政府甚至没有代表参加会谈,而且似乎没有任何发言权。”

“过去,俄罗斯一直坚决拒绝西方要阿萨德下台的要求。但也许在未来,考虑到俄罗斯迫切需要西方的资金来帮助叙利亚重建,普京可能愿意放弃阿萨德,选择一位新的领导人,只要这个人也完全是俄罗斯的傀儡。”

阿瓦德批评土耳其入侵叙利亚东北部,说这是以“各种借口”完成的,他认为埃尔多安和普京之间的协议是土耳其同意尊重叙利亚的完整和主权,而不是“为了激怒俄罗斯和伊朗”。

川普的制裁令阿萨德和伊朗的关系面临压力

2011年动荡之前,叙利亚自己出口石油和提炼原油衍生品。但在2012年底,随着叙利亚陷入内战,阿萨德政权的大部分油田被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夺取。

“伊朗介入填补了这一空白”,沙尔(Karam Shaar)在中东研究所发表的一份政策报告中写道,“从2013年到2018年底,伊朗平均每月向叙利亚政权海运200万桶原油,并可延期付款,满足了该国对原油的大部分需求,帮助叙利亚政权渡过难关。”

他补充说,如果没有伊朗的支持,阿萨德政府的经济将全面崩溃,因此,叙利亚从“生产、发电到供暖和运输”的各个方面,伊朗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直到川普政府于2018年11月对伊朗石油出口实施制裁后,伊朗才停止向阿萨德赊销石油。

沙尔表示,伊朗的信用额度(credit line)实际上是一个幌子,使伊朗能够向“阿萨德提供资金,用于支付和装备民兵武装,重建受损的公共机构,运送援助物资,供应原油,并为中央银行出售美元提供资金,以防止叙利亚镑暴跌”。

现在,美国的石油封锁对第三国施压,“在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以色列的支持下,阻止伊朗石油抵达阿萨德政权,迫使阿萨德、伊朗和俄罗斯做出政治让步,” 沙尔说。

川普(右)称叙利亚总统阿萨德为“刽子手”,并表示,该是结束叙利亚“残酷”内战的时候了。图左为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撤兵令美国甩掉三个包袱 赢得盟友土耳其

10月7日,美国从叙利亚北部撤军后,批评人士指责川普抛弃了与美军并肩抗击ISIS的库尔德人。两天后,当土耳其入侵叙利亚北部时,批评人士称,美国任由库尔德人被土耳其军队及其支持的民兵屠杀。

托克马扬表示:“有几个因素削弱了美国在叙利亚的作用,包括俄罗斯2015年的军事干预,莫斯科与土耳其和伊朗的密切合作,以及他们影响叙利亚事态发展的能力。”

“另一个原因是华盛顿在该地区的信誉下降。在冲突期间,美国对叙利亚的外交政策发生了几次变化。最近的一件事是,面对土耳其入侵叙利亚东北部,川普总统决定放弃他们的库尔德盟友,”他说。

然而,曾为八位土耳其总理工作过、埃尔多安总统的前新闻官古纳斯提(Erbil Gunasti)告诉《大纪元时报》:“美国一举成为整个事件的赢家。”

古纳斯提说:“当川普总统决定从叙利亚撤军时,他完全调整了美国在该地区的角色。”他补充说,川普实际上可以让美国甩掉三个包袱。

他说,美国不再需要把几千名士兵留在一个非常脆弱的地区。

“还记得上世纪70年代,美国在黎巴嫩部署了几百名士兵……一枚汽车炸弹,241人毫无理由地死亡。结果,美国永远地撤出了黎巴嫩。在这里,就像川普总统说的,‘每个人都在回家,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人受伤。’”

其次,根据古纳斯提的说法,撤军帮助美国节省了数十亿美元的开支,这些钱仅仅花在“维持治安”上。古纳斯提说,这是一个遭“种族清洗”的地区,当地居民不足一百万。

第三,古纳斯蒂说,美国在无人区对俄罗斯或伊朗没有影响力,阿萨德政权一直都在随意地对自己的人民进行种族清洗,没有受到国际社会的任何制裁。

他表示:“对于唯一的超级大国来说,目前的形势处于两难之间。”

古纳斯提解释说,通过从土耳其边境撤军,川普重新赢得了盟友土耳其,可能会极大地改变全球政治。

他说:“谁不想和中东最大的经济体和最大的军队保持良好的关系呢?这个国家在穆斯林社区也有将近10亿的追随者。”

古纳斯提说,通过与土耳其结盟,美国也获得了对伊朗的影响力。

“土耳其进入叙利亚,首先是对伊朗的威胁。土耳其也在伊拉克北部,目前正在进行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军事行动,已经在阻止伊朗经由伊拉克自由进入叙利亚。”

他进一步解释说,土耳其在叙利亚、伊拉克和叙利亚边界沿线的存在,限制了民兵活动,迄今为止,民兵活动对伊朗有利。

古纳斯提表示,“待在12个基地里的2000名左右美国士兵” ,从来没有给这些民兵组织设立一些阻碍。“出于安全原因,这些(美国)部队没有在边境地区巡逻,也没有在人口稀少的地区巡逻,而这些地区需要数万名士兵和当地居民作为警戒。”

古纳斯提说,通过与土耳其结盟,美国也从俄罗斯那里收回了一些影响力,并在未来处于有利地位。

“当美国和土耳其之间的关系高度紧张时,土耳其会更多地和俄罗斯接触,俄罗斯从中获益匪浅。”“现在,土耳其将注意力分散在俄罗斯和美国之间,这意味着土耳其将花更多时间与美国在一起,与俄罗斯在一起的时间会少一点。例如,在2019年11月,埃尔多安总统将被邀请到白宫。”

古纳斯提说,川普从叙利亚撤军,让美国由非常脆弱变强大,美国可以再次介入,以一种新的、全新的力量,就好像它是一个新的玩家。

美国总统川普谈到美军永久驻守叙利亚未必正确,他对撤军决定充满信心。(SAUL LOEB/AFP/Getty Images)

乌托邦式和平

自2011年爆发叙利亚内战以来,已经进行了许多(和平)尝试,但实现正常化与和平的绝对可能性仍然是乌托邦。根据叙利亚人权观察,在7年内这场冲突已造成56万人死亡,在阿萨德政权监狱内还有10.4万人遭受酷刑。

托克马扬告诉《英文大纪元》:“叙利亚和平进程几乎和冲突一样古老”,美国长期以来一直被边缘化。

他说:“在叙利亚冲突的初期,美国积极参与,能够发挥建设性作用。现在,美国已经靠边站了。主导和平进程的是俄罗斯、伊朗和土耳其。”

萨塔西瓦姆 “悲伤地” 说,他对叙利亚境内的持续和平几乎没有抱希望。

“将来会有和平,但这是基于俄罗斯和土耳其对各个叛乱集团的军事优势,这将是冷酷而痛苦的和平。”

“当有人谈到‘和平进程’时,对我来说,这意味着某种和解和妥协,各方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在叙利亚看不到发生这种事情的任何迹象。”

阿拉伯之春开始后,安南于2012年被任命为联合国和阿盟叙利亚问题联合特使。

安南在联合国安理会提出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和平计划,敦促阿萨德政权结束针对反对派团体的暴力,呼吁双方在广泛的暴力冲突中接受停火。 但据门诺特中央委员会(MCC)称,尽管该计划已获得安理会15个成员的完全接受,但暴力仍在继续。该委员会是叙利亚提供救济的最大非营利组织之一。

2012年7月,国际红十字会宣布叙利亚境内的冲突为内战。几个月后,首次有报导称阿萨德政权在叙利亚境内的袭击中使用了化学武器。

不久之后,在12月,美国、英国、法国、土耳其和海湾国家公开反对阿萨德政权,承认反对派——全国联盟——为叙利亚人民的合法代表。

2014年初,联合国试图在日内瓦主持和谈,但以失败告终。据路透社援引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的数据,在为期9天的会谈中,有1800人在叙利亚丧生。

2014年6月,ISIS宣称对从叙利亚阿勒颇到伊拉克迪亚拉的整个地区拥有统治权,随后宣布建立一个全球哈里发国。就在那时,美国及其阿拉伯盟友开始对ISIS发动空袭。

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开始了自己的空袭行动,支持阿萨德政权打击ISIS。2016年,俄罗斯支持的阿萨德部队收复了阿勒颇。

随后,俄罗斯、伊朗和土耳其在哈萨克斯坦会晤,并开始了另一轮和平谈判,即阿斯塔纳和平进程(the Astana Peace Process)。

“阿斯塔纳和平进程始于2017年1月,”华盛顿分析人士、中亚事务(尤其是阿斯塔纳和平进程)专家桑切斯(Wilder Alejandro Sanchez)表示,自那以后,哈萨克斯坦政府主持了13轮谈判,最近一次是在8月1日和2日。

“第13轮会谈值得注意,因为这是伊拉克和黎巴嫩第一次以观察员身份出席。阿斯塔纳和平进程与联合国在日内瓦举行的和平会谈同时进行。”

但是桑切斯说,他不相信(能有出路),即使是阿斯塔纳和平进程,也不足以帮助全球参与者把叙利亚人民的利益和福祉置于国家利益之上。

他说:“在这种情况下,阿斯塔纳和平进程也是俄罗斯与伊朗、土耳其和其它地区国家保持某种统一战线的一种方式。”

随着各种代理人战争的继续,一个由150名成员组成的叙利亚宪法委员会正在联合国开会,商讨叙利亚宪法的改革方案。该委员会由代表阿萨德政权的50名成员、50名反对派成员和50名公民社会代表组成。

叙利亚宪法委员会第一次工作会议于10月30日在日内瓦召开。

桑切斯再次表示,他对这个委员会感到不乐观。即使在10月22日土耳其和俄罗斯签署的为叙利亚人民提供援助的谅解备忘录中,这个委员会也得到了支持。

“我不认为很多人对这个委员会,以及它能为叙利亚人做些什么感到乐观。由于阿萨德政权已经牢牢控制了叙利亚,我认为大马士革没有兴趣接受反对派团体的要求,特别是在俄罗斯的支持下。”

然而,阿瓦德更抱有希望,他说,叙利亚人“也会挺过这段时间,在所有领域重建叙利亚”。

“和平进程正在进行,叙利亚人正在决定他们的未来和和解进程。所有叙利亚人都同意,外国军队无论如何都必须离开叙利亚,叙利亚决心这样做。”#◇

责任编辑:林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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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08 11: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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