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aker Street Letters

书摘:福尔摩斯先生收

作者:麦可·罗伯森(美国)

《福尔摩斯先生收》(脸谱出版 提供)

    人气: 142
【字号】    
   标签: tags: , , ,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我爸爸失踪了……”

二十年前,八岁的小女孩玛拉远从洛杉矶寄信到:伦敦贝格街221号B座……

福尔摩斯先生已经退休,现正在英国南部乡间隐居,专心研究养蜂事业去了……”——来自伦敦贝格街221号B座的回信

奈吉把那几封信摊在桌上给雷基看。

“我份内的工作包括回这些不该寄到这里的信。”

“那有什么问题?寄错了,退回去就好。”

“没办法,这在合约里。”

“什么?”

“合约里规定承租人要收这些信,不得向邮局抱怨、不得要求他们停送,甚至要用固定格式回信……咦?我不知道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我还是不懂你说什么。”

“收件匣里一堆这种东西,你拿最上面的起来看吧!”

雷基拿起一封信来看了看,愣住了。他瞪着信封上的地址好一会儿,然后不敢相信地望着弟弟说:

“奈吉,这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

雷基大声念出信上地址: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伦敦贝格街 二二一B。”

他轻蔑地把信丢回桌上给奈吉。

奈吉泰然自若地说:

“再看看其它的。”

雷基拿起另一封,念出收件人和地址:

“私家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伦敦贝格街二二一B。”

再一封:

“请贝格街二二一B转交养蜂人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译注:福尔摩斯退休后养蜂去了。)

奈吉点点头,双手抱胸。

雷基问:“你是要告诉我,这篮子里的信全都是寄给他的?”

“对,收件人都一样,只不过称他养蜂人的不多。”

雷基瞪着手上的信看了一会儿,抬头问奈吉:

“你是说,就因为我们的地址……”

“对。”

奈吉说:“就因为你的新办公室设在一座占了贝格街两百多号这整个街区的房子里。”

“可是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显然有些人是相信的。”

雷基再看一眼堆在篮子里的信,大约好几十封,形式多样,有的用手草草写就,有的是用旧式雷明顿打字机打的,有的是用雷射印表机印的。

事实上,写给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信比他们收到的正常信件还多,这真令人生气。

“如果福尔摩斯真有其人,早几辈子就死了、烂了,这些人难道都没想到过?”

奈吉耸耸肩说:“那我不知道,但多塞特大楼收这些信件、回这些信件已经很多年了,贝格街观光委员会对此很满意。”

“那就叫他们去回信好了,我们干嘛要……”

“因为这些信向来都寄送到这栋大楼的这一层楼,现在你把它租下来了。而且你知道的,租约中特别载明,这屋址的使用者必须负责回这些信。”

雷基一时之间答不出话来,现在换奈吉向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了。

“你当然知道吧?我是说,你签约之前一定看过整份租约吧?”

雷基说:“当然。”

“在附录G的第2a段,第3d条。”

雷基不吭声,他知道是怎么了,但实在不想承认,尤其不想对奈吉承认,这租约条件太好,他当时一心只想赶快签定。

他叹口气,坐下来。

“当初我觉得这不重要。”

“这些信大部分真的都不重要。”奈吉说。

“有惊人数量的猫主人相信福尔摩斯是真人,并且相信他会为寻找一只虎斑猫的下落而复出办案,那些猫只不过是出门玩耍,可是……”

雷基打断他的话。

“是我的错。续约的时候我会把这条拿掉,至于现在,我会先去跟欧克尔说,这些事交给别人处理,你应该要做重要的事。”

他起身拿起外套。

奈吉说:“可问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雷基在门口停步。

“是这个。”

奈吉拿起三封信。

“表面上看来,这些信全是同一个人写的。这封今早到,它和资料夹里另一封在一个月前寄来的信都提到同一封信,一封二十年前的旧信。那封旧信给放错了位置,摆在档案抽屉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

“那有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吧。”

雷基拿起最旧的那封信,速速看了一下。它是手写的,颜色有点褪了,但还算清楚易读。信中附了个回信地址,在洛杉矶。

“她在找她父亲。她父亲在圣诞节前失踪,她要找他,希望能得到协助。信里附了一份她称为‘爹地的地图’的东西,希望有助于寻找那个遗弃她的父亲。”

雷基看不下去了。

“她居然写信请一个虚构的角色帮她寻父。”

“对。”

“这很感人,或者应该说这很可悲,可是……”

“如果是成人写出这种信,确实可悲。但我猜她写这信时不会超过八岁。看她写草写体有多认真、多骄傲就知道了。”

“而且还用蜡笔签名。”

“对。你再看看另外两封。”

这些就不是用蜡笔签的了。两封信都是雷射印表机印出来的,用墨水签名。雷基说:

“她问我们有没有保留最初那封信的附件,如果还在,能不能寄还给她。这两封信内容差不多,口气一封比一封更强烈。”

他把信放回桌上。

奈吉问:“你看出问题所在了吗?”

“应该吧。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危机,如果你捞得出那张附件,就还给她,如果找不到,回她一封制式的道歉信就好了。”

“你没抓到重点。”奈吉说。

“最近这两封信不是她写的。只有第一封是,那是她小时候写的。后来两封是冒名信。”

雷基叹了口气。

“都怪我,我要给你找事做真不该找这么……”

“你看嘛!”

奈吉起身将信凑到雷吉面前说:

“签名是假的。虽然签得很小心、很完美、很像,除了没用蜡笔,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没人长大后签名还会跟小时候一样啊!这绝不是她签的,玛拉绝对没写这两封信。”

“玛拉?”雷基问。

奈吉红了脸,坐回椅子上。

“那是她的名字。”

雷基直直瞪着奈吉,努力想看出奈吉的心理状态到底是真的有问题,或者只是精神不安的老毛病又犯了。如果是后者,那还好,他只会分心几天,不干正事,但为害不大。

雷基谨慎地说:

“奈吉,你没跟这位年轻小姐联络吧?”

“没有。”奈吉平淡地说。

“我联络不上她,只在她电话里留了言。”

“该死,你脑子是坏掉了吗?”雷基说。

“你的律师生涯危在旦夕,还有心情去跟那种会写信给小说人物的人胡搞,我们这里又不是救难中心!”

“没人在胡搞,我只是……”

“奈吉,这是家法律事务所。”

“在目前这种特殊状况下,我想……”

“不用管我公司的声誉,光想想你会被人家怎么告就好。居然鼓励精神有问题的八岁小女孩把夏洛克·福尔摩斯当作真人。”

“她不是精神有问题的八岁小女孩,她以前是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大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律师公会认为你又管闲事了怎么办?这简直是自找麻烦!”

“我就说你不会了解。”奈吉语气很火。

“但至少看看这份附件吧!”

他递上一个旧信封,信封上方有草率撕开的痕迹。

“这东西……”

“不,我不想看,也不想知道。”雷基说:

“如果你非管不可,就把这件事通报给当地警方,把信寄给他们,把你对这事的看法也寄给他们,然后就放手别管了。”

雷基气呼呼踱向窗边,又转身望向奈吉。

奈吉假装在凝视桌垫上的污点。

雷基说:“我要你保证,保证你会放手不管。”

“我会啦。”

奈吉说话的时候并没抬头。

雷基走到门边忽然停下,他想到萝拉说他对弟弟说话太凶,于是放慢速度把外套拉平,回过头说:

“奈吉,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摔断腿的吗?”

“记得,打橄榄球‘斗牛’的时候被你撞倒。”

“不是那一次。”雷基说。

“是更早以前,你五岁的时候。你看美国的‘超人’影集看了太多次,拿妈妈的红色桌布当披风,爬上屋顶想要飞。你还记得吗?”

“有点模糊。”

“从屋顶跳下来实在是个很糟的主意。”雷基说。

“星期二一起打壁球?”

“好啊。”

短暂沉默后,奈吉又说:“我收拾一下东西再走。”

雷基点点头,离开了奈吉的办公室。

他再度穿越那些井然有序的办公隔间,走到电梯口,按下下楼按钮,这时,他听见有人喊他。◇(节录完)

——节录自《福尔摩斯先生收》/脸谱出版公司

责任编辑:李昀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我在北极光号的登船梯入口看向船身:大片的玻璃窗反射阳光,玻璃上没有一点指纹或海水,闪闪发光的白油漆非常新,仿佛当天早上才完工。
  • 《彼得潘》(爱米粒出版提供)
    但彼得就像其他男孩一样不太在意外表;此时他正欣喜若狂地跳来跳去,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唉!他忘了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开心,全都要归功于温蒂才对。他还以为是自己把影子黏回去的呢。
  • 她的羊角辫在肩膀上像两条泥鳅,活奔乱跳。喜饶多吉说,根秋青措诞生在戈麦高地,两岁时到德格县城来治病,住在喜饶多吉家,病愈之后,她拒绝再回戈麦高地,于是,喜饶多吉一家就收养了她。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有关草原的痕迹。
  • 狩猎术语中有个颇具启发性的词汇,可以形容这类印痕——嗅迹(foil)。生物的嗅迹就是足迹。但我们很容易便忘却自己本是足迹创造者,只因如今我们多数的旅程都行在柏油路或混凝土上,而这些都是不易压印留痕的物质。
  • 后来我发现,处理掉那些东西以前,再花点时间感受一下它们,心情能得到抚慰。每件物品都有它的历史,回味那些消逝的时光,总是乐趣无穷。年轻的时候我总是太忙,没能坐下来好好思索某件物品在我人生中的意义,没能想想它来自何方,或何时又如何来到我手上。
  • 我在和爱德华见面之前,就听说了他在太太临终前所作的承诺。
  • 时值一月下旬,我顺着轮船踏板慢慢走上岸,那时新英格兰才刚披上一层薄薄的新雪。新菲多汉姆市在渐沉的暮色下闪闪发光,街灯照亮沿岸一整排结冰的建筑,砖墙仿佛钻石般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煤气路灯的光点在大西洋的墨黑海面上摇曳弹跳。
  • 参加相亲派对简直就像在宣告自己嫁不出去。之前我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向来避不参加,但占卜上写着“努力脱胎换骨”,而且我也对玻璃工艺颇有兴趣,最重要的是,“不能继续过目前这种生活”的不安推了我一把。
  • 四十年过后,在驶往圣布里厄的列车走道上,有一名男子正以一种无动于衷的眼神凝视着春日午后淡淡阳光下掠过的景色。这段从巴黎到英伦海峡窄小且平坦的土地上布满了丑陋的村落和屋舍。这片土地上的牧园及耕地几世纪以来已被开垦殆尽──连最后的咫尺畦地都未漏过,现在正从他的眼前一一涌现
  • 我已经把你的模样想得差不多了,也觉得挺满意的,可是一想到你的脑袋瓜,我就卡住了。我决定不了你的头发是白的,黑的,还是白黑灰混杂在一起,或者是一根头发也没有的秃头。
评论